分两路向无名高地运动

  4分钟后,九连副连长刘力相带了尖刀十二班,连长刘汉钊带了一、二排从左,分两路向无名高地运动。

  7月1日,部队二次进入原阵地,晚上正下雨。上浦坊南山还是八连,下浦坊北山还是七连,九连在文登村,由营指掌握。师侦察队在弘尾洞,附营指挥,机炮连分布各阵地,部分人放营后勤担任运输。

  驿谷川涨水,小桥被冲跑,七连一个班下河探水,后半夜又搭起便桥,工兵也参加。进入阵地后,敌人炮火猛烈,全营3里宽的正面,日落三千多发炮弹,光一个北山日落千发。北山222。9高地,石头已没有比拳头大的,都成了碎块。交通壕已无岔,弹坑像炭坑,成了黑色和黄色的,已看不出弹坑,树茬都没有了。山下的驿谷川,河身被打宽,水一喷老高。坑道里的灯,一点就灭。人一走,酥土有膝盖深。交通壕里的炮弹皮布满,有的落了几层。从连后勤到连部,从连部到前沿班,从连后勤到后卫班,222。9高地上,七连阵地有三道封锁线,敌炮日夜紧打。三道封锁线有三个小山包,人来往要猛跑,长度有500米。这是敌人占领无名高地以后,给部队造成的困难。晚上,敌人还用探照灯照着这里,刺得人睁不开眼,照见人走就打炮,就打机关炮。

  无名高地已为敌人占领,敌人正在山上赶修地堡。七连两天都是喝的凉水,阵地上不能冒烟,人也不能随便走动。无名高地宽150米,长250米,不太陡,溜光,他后面是346。6高地。

  无名高地还比222。9高地高一些,七连一上去就跟敌人对了鼻子,无名高地原是缓冲区。

  七连战士们在晚间,在222。9高地去无名高地的沟里,靠无名高地那边,赶挖了两个排的屯兵点,在敌人的眼皮下赶挖的,敌人打炮也不管。阵地也进行了修理,挖了机枪掩体,修理观察所,挖交通壕,还往屯兵点送水,送饼干,送弹药,一切都是为了九连的攻击部队。八连那里也进行了准备工作,准备用火力支援九连。

  九连副连长刘立相于7月15日夜12点,领着尖刀班长王仁山,猛虎班李金成,尖刀排副排长苗万生,过驿谷川摸上无名高地,侦察敌情,离敌人三十多米停下。九连过驿谷川那天,团里的几个女同志代表团首长送来一面旗和一些大红花,给了尖刀二班、三班、十二班。八连的文艺小组也来各洞唱坑道数来宝,说快板,教导员把营里的留声机也搬到尖刀班唱,师里陈主任也一身泥水赶来,夹了一条烟,上写“胜利烟”。战士们喊:“抽了胜利烟,要用胜利还!”运输连的指导员,站在交通壕边喊:“同志们,好好打,有挂花的一定把同志们抢救下来!”他身边还领着几个担架员。各营送来慰问信,派了代表,还讲话。全连在深点的坑道里开会后,黄昏过驿谷川,营里由文教组织了锣鼓欢送,并跟战士们握手,大家热烈地欢送九连。

  七连已经腾出一半洞子,并在洞子里贴了各色标语:“欢迎九连攻取无名高地!”天黑,七连各班派代表去慰问九连。七连的事务处先给九连送饭,七连后吃,九连事务处已编到担架组。

  七连战士还给九连的尖刀班送馒头,送花。天亮已是17日,霍营长、郑教导员随九连一块去222。9高地,营指设在七连前沿班的大坑道。坑道两头是战士们,当腰的小洞是营指,小洞转弯上去就是观察所,司号员、通信员轮流观察无名高地,七连的警戒也放在观察所左右。营指共占两个小洞,两部电话机,一部直通弘尾洞团的前指,一部通全营。两部报话机,一部与团联络,一部与九连联络。洞墙上挂两块图版,一是“攻击无名高地布置图”,一是“炮兵射击图”,洞内点两支蜡烛。教导员身边有一个小包袱,包袱里有两面红旗。布置就绪已天亮,饭后,教导员带了小包袱去了九连,九连指导员杨存英领着教导员先去了三班。

  在坑道里的油灯下,战士们正擦枪,有的正往枪托上贴决心书:“抓×个俘虏”,“轻伤不下火线”大家鼓掌欢迎教导员,教导员拿出一面“爱民榜样”锦旗,这是去年冬天江东人民送给部队的,绿底,红边,红字,黄穗子。教导员说:“这是保存了一年的锦旗,希望你们把旗插上无名高地去!”三班长王仁山接旗敬礼,大家鼓掌。白福当场说:“红旗给我们,我们坚决打到山顶上,谁先冲得快谁就插旗,保证插上去!”三班长王仁山说:“我第一个插,带头插,我手脚打断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坚决把旗插上去!”段庆时说:“我是个群众,这面旗我也要插,我牺牲了,希望上级追认我是共产党员。”全班当即编了快板:“前面插,后面杀,连鬼子的锅台也给打塌。”教导员要求4分钟打上主峰,王仁山说:“我3分钟就要打上主峰,下来看吧!”他真的3分钟打上了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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