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别的地方问问吧

  为了避免重蹈我和小嘉的覆辙,大学生在应聘兼职的时候应该有所戒备,一旦发现用人单位的“考核”不过是在做市场调查,或者是为了以笔试的名义无偿占用应聘者的作品,那就赶紧闪人。要想知道应聘者的文字功底,几百字足矣,何需长篇大论?要想知道设计人员的艺术功底,挥毫之间便见分晓,何需一而再、再而三地“烤”核?至于有奖征集,根据我的经验,如果不是知名公司、权威媒体,宁愿信其无,不可信其有。

  骗大学生做“义工”的第二种形式是以实习之名行剥削之实。很多著名外企都把实习生当作潜在员工看待,IBM、GE、微软、联合利华等公司都有着各自的实习生计划。毕业于浙江大学材化学院的小曹曾经参加过宝洁公司的实习。他说:“实习过程中,感触最深的是所有的人都把我当作一个正式员工来看待。”而国内的大部分企业都把接收大学生实习看成一种负担。毕业于复旦大学的小刘曾对国内一家著名企业非常向往,在大三暑假的时候就找到那家企业表示实习的意向,但企业人事部的一位负责人非常不耐烦地对他说:“我们这里不接待,你到别的地方问问吧。”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北京某大型国有企业就常年为大学生提供实习岗位,每3个月换一批人,而且干的都是很低端的工作。为什么这么做呢?理由很简单:实习生是最好的免费劳动力。从法律上来说,大学生到公司去实习不能算是一种用工行为,而是一种培训性质的学习。实习生和公司没有形成劳动关系,同时也没有形成劳务关系,除非提前订立合同,否则公司确实没有给实习生发工资的义务。虽然广东率先颁布的《广东省高等学校学生实习与毕业生见习条例》明确规定实习单位应当按照同岗位职工工资的一定比例向学生支付实习报酬或给予实习补助,可是这一规定的可操作性并不强,而且只是一个地方性法规,不具有全国范围的普遍适用性。

  北大青鸟总经理杨明认为,目前就业压力大,这需要求职者通过积累工作经验提升自己的“就业砝码”,因而导致了实习机会供不应求,谋求一个实习岗位的难度不亚于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在这种情况下,不少急于寻求实习机会的求职者不得不降低标准,这种心态导致一些企业干脆将实习生当成廉价劳动力使用。

  根据《广州日报》的报道,江西等地的一些高校组织了大量学生到佛山等地的工厂进行暑期实习,实习的内容不过是在车间的流水线上重复着焊接电容之类的工作,每天的工作时间超过12个小时,两个月里总共放假时间还不到三四天。有人向记者抱怨道:“我们根本学不到东西,也没有实习合同,更没有工作补助。美其名曰下车间实践,其实就是从各地招来急着实习的学生们充实生产线。工人们干完了活有基本工资和计件奖金,我们却是廉价的劳动力,就管吃饭和睡觉。”尽管如此,他们却无可奈何,因为学校要求他们一定要在该厂干到实习期结束,否则实习成绩就会判零,将来就业也难免会受到影响。

  这让我不禁想起了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写的一句话:“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实习没有工资,这一点估计能被大多数学生所接受,但实习单位利用他们的这种心理而疯狂压榨,那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呢?对于有实习意愿的大学生而言,一方面应尽量争取一些经济上的补助,另一方面应该考虑实习内容究竟能不能让自己得到学习和锻炼。如果实习不过是让自己从廉价劳动力沦为免费劳动力,不要也罢。

  骗大学生做“义工”的第三种形式是恶意克扣、拖欠工资。我原来的一位同学曾给一名小学生做过几个月的家教,期间没有拿过一次工资,她也没主动要求。等到结束了,家长想方设法要克扣工资,掰着手指头数出了我同学的一大堆毛病。按照他的逻辑,似乎我同学还得倒贴一笔钱给他才对得起党和人民的栽培。前段时间有位杭州的读者在邮件中说,她寒假的时候曾在某公司做了一段时间的兼职促销员,做完以后,公司说要过两个月才能发工资。可是,几个月过去了,连工资的影都没见着。

  郑州大学三年级学生小周曾利用暑假在新密市一所学校当教师,他工作很努力,工作上没有出过什么差错,然而,等他离开时,学校却无缘无故扣了几百元的工资。类似的情况还发生在北京某中心开办的所谓“本土化留学”项目聘请的兼职老师身上。这些兼职的大学生被委以资深老师的重任教授多种课程,同时充当校方的帮凶,想方设法安抚上当受骗的学生。没想到校方吃了学生吃老师,他们允诺的工资水平虽然相当诱人,但大部分老师始终没有拿到工资,只有几个比较生猛的老师在“不承诺放弃武力”的情况下勉强拿到了前两周的酬劳。枪杆子里面出真理,拳头底下要工资,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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