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了郭莉的工作单位

  两个月以后,法院的传票,送到了郭莉的工作单位。

  郭莉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没了重心,她跌跌撞撞地往家里走,看着眼前的高楼,是倾斜的;面前的马路是晃动的;道路上的汽车、自行车,是摇摇摆摆,走着花步的。

  这几个月,她的努力,她的奔波,她的呼吁,换来了一纸法院的传票。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是他范忠林对不起我,为什么我倒成了被告,还要传讯我,这是哪门子法律。

  郭莉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她几乎找遍了营港市所有她认为能对范忠林产生影响的人。她说干了喉咙,磨破了嘴皮,也流了无尽的眼泪。那天,她和刘军吵了起来。。

  刘军是主动来找她的。刘军说:“嫂子,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在往外推政委,你既然不想离婚,你为什么还这样推他呀。”

  郭莉不服气地反驳他:“你是帮他说话呢,他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你怎么能说是我推他。”

  刘军也急了,他气急败坏地说:“他的心不在你这个家里,可他人还在吧,你还有机会,可以圈住他的心,他还会顾及影响,顾及责任,可你现在,你把他搞得狼狈不堪,声誉扫地,他倒轻松了,什么都不用顾了。”

  刘军,这是法院的传票。郭莉重新打起精神来,她挂通了刘军的电话。

  “刘军,是你给我下的传票吗?你们法院还讲不讲理呀!”

  刘军说:“嫂子,这是例行的法律程序,传票不是判决。你还有机会,跟法院陈述你的理由和想法,你还可以在法院跟政委谈你的意见。”刘军耐心地说,他还没有放弃最后的努力。”。

  “嫂子,咱们一起再做些工作吧。到了法院,你最好别再纠缠那些过去的事了,咱们劝政委撤诉。”郭莉没说话,慢慢放下了话筒。

  范忠林的离婚案,并没有到刘军的手里,是由区法院处理的,法官已经为他们调解了三次。棉纺厂领导打过招呼,刘军也私下里向办案人员打过招呼,他们都希望能调解成功,希望范忠林最终能撤诉。

  半年以后,区法院放弃了调解,他们想再拖一拖。有许多离婚案,就是在时间的消耗战中,又出现了转机。

  范忠林耐着性子,等待着最后的判决。他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也有充裕的时间等待。

  法院的离婚判决,是在他和郭莉分居一年以后才正式下达的。

  郭莉获得了三居室房屋的居住权,对两个孩子的监护权,家中财产的拥有权。她觉得法院很公道,她终于在财产分配上胜利了。

  范忠林净身出户,他想要儿子跟他一起生活。法院认为,在他没有解决住房以前,不宜带孩子一起生活,只要求他提供抚养费。范忠林把他的书籍拉到办公室先存放起来,他觉得自己获得了精神上的解脱,他感谢法院的判决,对财产分配也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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